肖万有罪但美警暴力执法继续,弗洛伊德案判决果真意义重大?

当地时间4月20日,美国明苏尼达州明尼阿波利斯市一家法院宣布,被控杀害非裔男子乔治·弗洛伊德的前白人警察德里克·肖万被指控的二级谋杀、三级谋杀和二级过失杀人三项罪名全部成立。美国总统拜登称“这是美国迈向正义的一大步”。

这离弗洛伊德被肖万暴力执法致死已经过去了11个月。据美国媒体VOX当地时间4月20日报道,12人陪审团在2天内进行了约10小时的商议,最终宣布肖万的三项指控均成立,法官将在8周后宣布对肖万的量刑。据报道,在肖万所面临的指控中,二级谋杀是最严重的一项,他可能因此面临高达40年的监禁。涉事的另外3名前警员预计将于8月出庭。

美国《纽约时报》当地时间4月21日报道,人们聚集在弗洛伊德被“跪杀”的十字路口,也就是现在的乔治·弗洛伊德广场(George Floyd Square)。判决宣布后,“有罪”一词在人群中回荡,有人欢呼,有人抽泣,人们开始高喊“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这样的场景同样发生在美国多地。

美国媒体认为,肖万因暴力执法被判有罪十分罕见,意义重大。然而与此同时,美国警察暴力执法致死的事件仍在继续发生。

肖万有罪但美警暴力执法继续,弗洛伊德案判决果真意义重大?

当地时间4月20日,得知肖万被控的谋杀和过失杀人等三项罪名全部成立后,民众手举标语聚集在美国明尼阿波利斯市的法庭附近。新华网 图

判决为何意义重大?

去年5月25日,46岁的弗洛伊德在明尼阿波利斯市被45岁的警察肖万跪压,弗洛伊德曾数次呼喊“我不能呼吸”,最终死亡。这一案件震惊了整个美国,并引发了大规模的反对警察暴力执法、抗议种族歧视的浪潮,数百万人走上街头进行抗议示威活动。弗洛伊德事件成为了美国反对种族主义一个象征事件,因此此次审判引发了全球舆论的关注。

与此同时,此案在美国处理警察暴力方面也具有标志性的意义。美国媒体VOX指出,在美国的司法系统中起诉警察杀人是十分罕见的,更不用说定罪。自2005年以来,只有7名警察因枪杀而被判谋杀罪。VOX指出,法律对警察更有利,给予他们使用武力的自由。此外,包括陪审员在内的美国人也更倾向于信任警察,因为他们希望警察能够保护他们的安全。

而在弗洛伊德事件后,许多美国民众和政治人士开始呼吁对警务和刑事司法系统进行重大改革。

VOX评论称,陪审团的决定证明,他们认为肖万的行为远远超出了他作为一名誓言保护和服务社区的警察的职责。《纽约时报》也指出,此案是罕见的对警察行为的“谴责”。

肖万有罪但美警暴力执法继续,弗洛伊德案判决果真意义重大?

这张视频截图显示,4月20日,美国前白人警察德雷克·肖万在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市听法官宣判。新华网 图

英国《卫报》甚至认为,此次判决不仅是美国的警务和司法体系中的“里程碑”时刻,而且有更广泛的国际影响。此前,弗洛伊德之死激发了美国国内对警务改革的呼吁,美国国会提出了防范警察暴力执法的法案,而英国国内也出现了大量反思其殖民历史的声音。

警察暴力执法问题仍需持续关注

VOX指出,美国警察执法所存在的问题不是因弗洛伊德案而出现的,也不会因为弗洛伊德案而结束,警察执法问题仍需持续关注。“警察暴力地图”(Mapping Police Violence)项目的数据显示,在过去的5年里,美国警察平均每天致死3人。2019年的一项研究发现,非裔男性被警察致死的几率约为千分之一。这些枪击事件层出不穷,以至于形成了受害者死亡、公众愤怒进而呼吁正义的循环。

就在弗洛伊德案庭审进行前后,警察暴力执法致死的事件依然在美国不断发生。就在审判开始前几个小时,芝加哥的一名警察在13岁的拉美裔男孩亚当·托莱多(Adam Toledo)举起双手时射中了他的胸部;审判接近尾声时,马里兰州的警察开枪打死了手持玩具枪的16岁的白人男孩佩顿·汉姆(Peyton Ham);同样在明尼苏达州,20岁的非裔男子唐特·赖特(Daunte Wright)4月11日被警察枪杀……

一些变化似乎在发生。赖特案的涉案警察被控二级杀人,《华盛顿邮报》评论称,这一情况不太寻常,因为美国警方枪击致人死亡很少引发指控。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美国警察已经失去了民众的支持。VOX与智库“Data for Progress”4月进行的一项民意调查发现,77%的可能选民希望看到更多警察在他们的社区巡逻,而4月美国昆尼皮亚克大学(Quinnipiac University)的民调发现,55%的美国人对警察近期的工作表示肯定。

VOX报道评论称,但正如控方在结案陈词中所指出的那样,审判是国家和被告之间进行的,而不是国家和警察之间进行的。这一判决是否会导致更大范围的警察问责,以及弗洛伊德之死所引发的抗议和改革势头是否会继续发展,还有待观察。

附录:弗洛伊德事件时间线

2020年5月25日

明尼阿波利斯市一家商店店员报警称有人用20美元假钞买烟,当地警方接警后赶到现场,抓捕弗洛伊德。肖万用膝盖抵住弗洛伊德的脖子、将其压在地上约9分钟,其间弗洛伊德曾经呼喊“我不能呼吸”。弗洛伊德最终送医不治。

5月26日

当地警方发表声明称执法时发生“医疗事故”,一名男子死亡。同日,现场目击者将拍摄的弗洛伊德遭跪压的视频上传到网上,引发轩然大波。肖万和另外三名在场的警察被解雇,当地爆发了抗议活动。

5月27日

明尼阿波利斯市长弗雷呼吁对肖万提起刑事诉讼。明尼阿波利斯市发生骚乱,抗议活动蔓延到其他城市。

5月28日

明尼苏达州部署国民警卫队应对骚乱。明尼阿波利斯市一处警局遭包围并被纵火。时任总统特朗普就抗议和骚乱发推特称“抢劫开始后就开枪”,引发争议,此推文后来被推特标记为“美化暴力”。

5月29日

肖万被逮捕,被控谋杀和过失杀人。明尼阿波利斯等地的抗议和骚乱继续。

6月5日

明尼阿波利斯警方禁止使用“锁喉”动作。

6月7日

大多数明尼阿波利斯市议员称支持解散警察局。这一想法后来被搁置,但引发了关于警务改革的全国性辩论。

6月9日

弗洛伊德的葬礼在其家乡得克萨斯州休斯敦市举行。

6月16日

时任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有关警务改革的行政令。

7月15日

弗洛伊德的家人提起联邦民权诉讼,起诉明尼阿波利斯市和四名前警官。

7月21日

明尼苏达州议会通过了一系列警察问责措施,包括禁止“锁喉”等动作。

10月7日

肖万缴纳100万美元保释金获得有条件保释,引发更多抗议。

2021年3月12日

明尼阿波利斯市政府宣布向弗洛伊德的家人支付2700万美元的和解金。弗洛伊德家人的律师表示,这是美国死亡案件中迄今金额最大的一笔审前和解金。

3月29日

肖万“跪杀”弗洛伊德一案正式开始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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